| 熒幕的右下角,一個黃色的文件小圖示正在閃動著。我用滑鼠對準它按了兩下,將一批文字和圖案檔,儲存在文件夾中。 |
| 那批檔案,是記者的稿件。這種稿件收集方式,已經運作了一段時期。 |
| 在我工作的雜誌,整個工作流程單調得有點像工廠的生產線。每個星期,會先由記者對某個擬定的專題進行資料搜集工作,接著由包括我在內的編輯進行基本的資料審查和文字校對工作、美術負責版面設計工作,最後經資深編輯和主編同意後,便可以將製作完成的頁面交往印刷部門。 |
| 這條生產線,是一條永不倒流的河流。不同職位之間的關係一向疏離、溝通有限,近月在公司減薪和取消年終花紅的負面消息影響下,整體士氣更形低落。編輯對記者的稿件一向沒甚要求,基本上是逢稿必收,要求記者重寫的案例,幾乎絕無僅有。事實上,各人也只願盡快完成手上的工作,把責任交往生產線的下一崗位,好讓自己早點享受私人時間。 |
| 這個現象,每個星期不斷地重演。大部份的人,只能選擇無奈地捱下去,成功想出辦法去解決困境的人,卻是少之又少。不過,大的困境雖然逃離不了,但生產線上的每個人為了能早點完成工作,每天也在努力地想盡辦法,以減少工作流程上一些不必要的阻礙。 |
| 最新的一個改革,發生在記者和編輯之間的稿件收集之上。兩個職位的人忽然都發現,彼此間原來一直存在著一個隱藏的樽頸--那個要求一眾記者先將稿件交予她審閱的高層。不少人對這個高層的工作手法均議論紛紛,認為她根本從沒看過稿件之餘,有時更無故扣起稿件,令記者蒙受遲交稿件的不白之冤。其中一些頗有自信的記者,早就不把她放在眼內。 |
| 為了增加工作效率,部份記者選擇與我私下達成協議。「我們號稱是高新科技雜誌,為何每次都要將稿件印出來、再經多重人手交往編輯手上這樣落後?」抱有這種想法的記者,現在都先將電子版的稿件直接在網絡上傳送給我,然後才例行工事般將另一份印刷版交予那高層。「稿件可以早點交到編輯手上,那個高層亦繼續有事可做,一舉兩得!」另一個記者有次笑著公開說出以上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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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經過數星期的試驗,成績果然非常理想,不過,那名高層當然不知道此事。也許,她仍為自己扮演橋樑的角色感到驕傲;也許,她以為自己仍是整條生產線上最重要的一顆螺絲。 |